必定發生事件

備註：這邊是如果都是AI的情況下才必定發生

歐洲

波烏戰爭

第二次英格蘭內戰

第二次英愛戰爭

亞洲

阿貢火山噴發

印度尼西亞內戰

南亞戰爭

俄羅斯

西俄委員會崩潰

第二次繼續戰爭

中國

美洲

阿拉斯加大地震

潛在發生事件（以及中美俄統一事件）

歐洲

歐盟成立-低地聯盟勝利

雖然各國剛開始整合、百廢待興，但對於戰後滿目瘡痍的歐洲來說，這無疑是一劑強心針，也是對我們如此努力的肯定。流淚耕種者，必歡呼著收割，現在就讓我們忘卻一切，一同慶祝這光榮的時刻吧！

歐盟成立-法國勝利

雖然各國剛開始整合、百廢待興，但對於戰後滿目瘡痍的歐洲來說，這無疑是一劑強心針，也是對我們如此努力的肯定。歐羅巴的兄弟姊妹們，抬起頭來！在法蘭西的帶領之下你們將贏得一個光明的、燦爛的未來！

南斯拉夫解體

第二次義大利內戰

亞洲

赤色共榮圈建立

終於，在經過長久的苦難和鬥爭後，日本人民總算能再次驕傲地抬起頭來！我們成功打倒了英美分裂主義，全東亞再次團結在同一面旗幟下—-但這次我們勝利了，我們完成了祖宗的未竟之業！

以後將不再有剝削、不再有兄弟之爭，亞細亞將在我們的領導之下茁壯成長，成為世界舞台的中心！

第三次中日戰爭

日本內戰

我們失敗了。我們一敗塗地。就如同我們的父輩一般，過度膨脹的野心最後反噬了我們自己。工團派、托派份子和保皇派們在各地紛紛蜂起，我們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強權在一瞬就化為了烏有。

現在該是贖罪的時候了，我們別無選擇。

戰鬥吧！

第二次大東亞戰爭

俄羅斯

「如果我不再愛你，我的祖國，那我也就不再是我自己(Если я не буду любить тебя, родина моя, то я не буду самим собой)。」—-葉賽寧

俄羅斯大地上軍閥林立，個個都心懷鬼胎，大家都想征服對方、成為唯一的王。

道阻且長，行則將至，就讓我們拭目以待誰會勝出吧。

要達成統一大業，最簡單粗暴的方法無非是消滅其他軍閥。不過，若想施些比較「文明」地的手段，當與鄰接軍閥有相同思潮或彼此好感度>50時能夠開啟統一談判，這時便可以利用糖衣毒藥…呃我是說互惠的條件逼人就範。

當進步主義或保守主義者獲勝時，成立俄羅斯聯邦；當社會主義或共產主義者獲勝時，成立蘇維埃聯盟；則會成立當專制主義者獲勝時，成立俄羅斯帝國。

||若全俄羅斯東正教自治區獲勝，成立俄羅斯神國||

Russia

南烏拉爾聯盟勝出

遠東共和國勝出

遠東漁業聯合體(Dalgosrybtrest)

俄羅斯企業聯合將會被建立，政體為企業政府。你想獲得言論自由？付錢。你想不被監控？付錢。你想讓孩子接受良好教育？付更多錢。在這裡，一切都是明碼標價，公平買賣。當然，你沒錢那就另當別論了。

全聯盟漁業協會 (Dalryba)

俄羅斯國將會被建立，政體為國家資本主義。在這裡，每個人都有工作、都有配給、都有住房，但也僅此而已。人民每天的生活固定早上八點起床、九點上班、下午五點回家，沒了。你穿得暖，也吃得飽，但也只是生存著而非活著。這裡什麼都有，就是沒有靈魂。

堪察加漁業公司 (Kamchatrybprom)

俄羅斯聯邦將會被建立，政體為家長制獨裁。政府將適者生存的精神發揮到淋漓盡致，鼓勵人們前往遠洋漁場、礦山、邊境無人區這類危險的地方冒險，來換取地位和榮譽。歡迎來到叢林，寶貝！

薩哈林漁業公司 (Sakhalinrybprom)

俄羅斯聯邦將會被建立，政體為保守主義。薩哈林漁業公司最終履行了他們的承諾——還政於民，恢復了共和國應有的憲政。雖然大公司依然壟斷許多行業，雖然貪污和腐敗依舊存在於官僚系統之中，但至少有了希望。媒體可以批評政府、年輕人可以創業、議會偶爾會有點用處(偶爾啦)…俄羅斯終於重新迎來了人性。

濱海自治區勝出

中西伯利亞勝出

現代黨左派-維克托·格盧什科夫

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邦將會被重建，政體為共產主義（馬列）。OGAS系統將連接到全蘇聯各地，由一名名為「МИР」（和平；世界）的人工智能管理。蘇聯人—-不，人類距離烏托邦與星辰又近了一步。

現代黨右派-安德烈·迪米崔維奇·薩哈羅夫

俄羅斯聯邦將會建立，哈薩克共和國成為其附庸，兩者的政體皆為自由主義。雖然威權時代的遺毒仍在，但自由的種子已經種下，並在俄羅斯深深地扎了根。

人文黨左派-愛迪生·傑尼索夫

俄羅斯邦聯將會建立，哈薩克以陣營成員身分加入，兩者的政體皆為烏托邦社會主義。在這「玫瑰色的十年」中，俄羅斯人將重新學會尊重、互助與愛，以及最重要的，和解。

人文黨右派-吉洪·赫連尼科夫路線

俄羅斯聯邦將會建立，哈薩克共和國成為其附庸，兩者的政體皆為大帳棚。在赫連尼科夫的努力下，俄羅斯調停了衝突、結束了內戰、穩定了經濟、改善了民生，也漸漸恢復了元氣。但代價是她失去了方向。

^上面這些事俄羅斯聯邦 備註：遠東共和國可能不是進步主義或保守主義，但idgaf

Soviet Union (1922-1991)

紅軍軍委勝出

（失敗主義沒有獲勝事件）

和解線-務實主義

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邦將會被重建，政體為共產主義（馬列）。來自哈薩克蘇維埃以及莫斯科軍區的「叛徒」們將遭到審判，隨後國家將會正常化，朱可夫等將領將退居二線，不再過問政事。

復仇線-血債血償

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邦將會被重建，政體為軍政府。當他們的使命完成後，朱可夫將主動解散紅軍軍委，政權也將交到文官手中。但是，在長年征戰後，蘇聯還能回到原本的樣子嗎？

復仇線-末日將至

Fiat iustitia, et pereat mundus. 紅軍的榮耀已被全俄羅斯玷污。這片大地已經不值得拯救。就讓她在鮮紅的火焰中消逝吧。 再見了。 俄羅斯的故事，至此而終。

最高主席團勝出

布里亞特勝出

哈薩克蘇維埃勝出

^上面這些事蘇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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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俄復興陣線勝出

專制派

黑色百人團

立憲派

勝利騎士團勝出

應急委員會勝出

巴什什麼碗糕的勝出

^上面這些事俄羅斯帝國

備註：高加索共和國、莫斯科軍區、維特亞卡王國不參與競逐

美洲

「勝有千父，敗者無家。 (Victory has a thousand fathers, but defeat is an orphan.)。」—-約翰·F·甘迺迪

美國內戰-社會主義國勝出

「美利堅社會主義共和國」(或是對應的名字)會被建立，國家政體鎖定為滿意度最高的派系，並移除國家精神[分裂的國家]

美國內戰-聯盟國勝出

美國會被重新建立，由共和黨主政，國家政治傾向為自由主義 (若虛空經濟學曾失敗過，改為新自由主義)

美國內戰-憲政國勝出

取決於派系平衡結果，會有四種可能的結局：

  1. 秩序歸位：美國會被重新建立，由民主黨主政，國家政治傾向為保守主義
  2. 黑人天堂：「美利堅黑豹主義聯邦」會被建立，國家傾向為黑豹主義 (黑人民族主義+毛主義)
  3. 最終戰爭：「美利堅軍政府」會被建立，可以對任何國家無限制宣戰
  4. 殘缺神國：「美利堅基督教共和國」會被建立，國家政體為基督教保守主義

//老兄你是不是又搞反聯盟國和憲政國了

美國內戰-摩門教徒勝出

「全美洲摩門共和國」被建立，政體為神權政治，核心領土更改為整個美洲，對任何美洲國家有 $0.1\cdot(110-摩門教%)$ 倍的滲透速度加成。

美國內戰-核武之師完成國家精神

核冬天爆發，遊戲結束

美加戰爭

非洲

南非內戰

小故事

歐洲

###　雞 1963年8月12日　晴 今天又是一個好日子。 早上把牛羊趕到河邊吃草，中午種了一點冬小麥，傍晚跟村裡的年輕人一起在廣場上唱歌跳舞。瑪莎的歌聲還是那麼好聽，大家都很快活。 聽說阿塔曼下個月要來我們村參加馬術比賽！真的假的？要是真的，我一定要把黑風好好刷洗一遍，讓它在阿塔曼面前好好表現。

1963年8月29日　多雲 阿塔曼真的來了！ 他穿著普通的羽絨外套，沒擺什麼架子，還親自下場跟我們比賽。雖然最後贏的是老謝爾蓋（阿塔曼太久沒騎馬啦，第四名而已），但我看得出阿塔曼很高興。他說我們這些人就是伏爾加哥薩克的根，只要大家好好過日子、守住自己的土地，就比什麼都強。 晚上回家時，我心裡暖洋洋的。 這才是生活嘛。

1963年9月14日　陰 今天心情很差。 東邊來了一批人。 那些哈薩克蘇維埃的偵查隊，鬼鬼祟祟的，像黃鼠狼一樣。昨天夜裡他們偷走了我家後院三隻最好的母雞！那可是我準備冬天留著下蛋的啊！ 我氣得想騎馬去追，但爸爸拉住了我，說現在不能隨便跟他們起衝突。 我懂……可是雞就是雞啊！那是我養的雞！

1963年9月17日　晴 今天又少了一隻公雞。 我實在忍不住了，早上帶著獵槍在邊境附近轉了兩個小時，什麼也沒找到。 不是啊，我又沒招惹他們，為什麼要偷我的雞？我只想好好種田、好好放羊、好好過日子而已。 我的雞不能白白被偷走。 晚上坐在院子裡看星星的時候，我突然有點難過。 阿塔曼說我們要守住土地，可我現在連自家的雞都守不住…

1963年9月20日　陰 我決定明天把黑風好好裝備一下。 如果那些人還敢來，我就騎馬去把我的雞要回來。 就算我打不過他們，至少也要讓他們知道哥薩克人的雞不是那麼好偷的。

26+6=1

細雨剛停，街上的石板還泛著水光。 肖恩背著破舊的書包，走在利菲河邊的街道上。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寒意，和從街頭擴音器裡傳出的激昂演講聲。 「為了統一！為了愛爾蘭的尊嚴！北愛的兄弟姐妹正在英國人的枷鎖下受盡屈辱，我們絕不能再沉默！」 肖恩抬頭，看見路邊巨大的宣傳海報： 兩名IRA的戰士，背景是愛爾蘭的地圖，北愛則被鎖在囚籠之後，上頭用醒目的紅字寫著「北愛在呼喚我們！」。 他繼續往前走，街角突然傳來一陣歡呼。 往那個方向看去，只見三名剛從北愛前線回來的IRA成員被人群圍住。其中一個人手臂還纏著染血的繃帶，另一個人拄著拐杖，還有一個眼睛包著紗布。他們被當成英雄般對待，路人爭相和他們握手、擁抱，有人甚至把孩子舉高，讓他們摸摸頭。 「謝謝你們的服務！為了愛爾蘭！」「上帝保佑你們！」 肖恩站在人群外，抬起頭來看著這一幕，隨後低頭繼續往前走，轉進一個小巷，熱鬧瞬間消失了。 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蜷縮在牆邊，面前放著一個破鐵罐，雨水順著他的灰白頭髮滴下來。 他抬頭看了肖恩一眼。 肖恩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裏頭只剩幾個銅板。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把銅板放進了鐵罐。 「……謝謝，孩子。上帝保佑你。」 當他再度走出巷子，一個熱情的路人突然衝過來，硬是把一根小小的愛爾蘭三色旗塞進肖恩手裡，大聲說道： 「拿著吧，朋友！為了統一！為了愛爾蘭！」 肖恩握著那面小旗，站在街頭，雨又開始下了起來。他低頭看著手中微微顫抖的三色旗，又抬頭看了看遠處仍在歡呼的人群，和巷子裡那個默默乞討的老乞丐。 他把旗子收進書包，繼續沿著利菲河畔走了下去。

烏克蘭人

屋裡只點著一盞昏黃的小燈。 八歲的卡齊克鑽進被窩，棉被上還帶著淡淡的樟腦味。媽媽坐在床邊，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用低柔的聲音講著睡前故事。 「從前有個不聽話的小男孩，他晚上總是不肯睡覺…結果啊，半夜就有烏克蘭人從窗戶爬進來，把他給抓走了，一口一口吃掉。」 卡齊克嚇得把被子拉高，只露出半張臉，眼睛睜得圓圓的。 「好可怕…真的會被吃掉嗎？」 「嗯。」媽媽輕聲說，「所以你要乖乖睡覺，知道嗎？」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只能聽見窗外遠處隱約傳來的卡車轟隆聲。卡齊克忽然小聲問道：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媽媽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 爸爸已經離家四個月了。他是波蘭陸軍第4步兵師的一名中士，上次來信只說他們正在利維夫以東「執行任務」，之後便再也沒有消息。 她看著兒子那雙還帶著稚氣的眼睛，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伸手幫他把被角壓好。 「很快就會回來。」她轉頭望向漆黑的窗外，夜空下，遠方的地平線偶爾閃過一絲火光。「媽媽相信…他很快就會回來。」 她的聲音溫柔卻顫抖著。 卡齊克似乎安心了些，輕輕「嗯」了一聲，便乖乖閉上眼睛。 媽媽坐在床邊，久久沒有離開。她伸手輕撫著兒子的頭髮，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被黑暗吞沒的東方天空。 在那片黑暗裡，她的丈夫、她的兄弟、還有無數波蘭人的兒子，正在和烏克蘭人激烈交戰。 而她只能在這個寒冷的夜晚對著孩子說一個連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謊言。

細雪

瓦西里·伊萬諾夫把最後一袋凍硬的馬鈴薯扛進木屋，雪花落在他的破舊棉衣上，瞬間就化成了水。 屋裡很冷。爐火勉強燒著，妻子瑪麗亞低頭補著兒子破了的衣服，三個孩子縮在角落，靜靜地看著父親。 自從蘇聯崩潰、芬蘭人南下佔領這裡之後，一切都變了。 起初芬蘭人還說是「解放卡累利阿人民」，但很快，俄羅斯人就成了不被解放的那群人。村裡的學校改教芬蘭語，俄語被當成「外語」；商店優先賣東西給芬蘭人；俄羅斯人的土地經常被以各種理由徵收。 最讓瓦西里心如刀割的是他的兒子米沙。 米沙十歲，在學校因為說俄語被芬蘭孩子圍毆，回家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卻不敢哭出聲。瓦西里去學校理論，結果被校長拒之門外，連談都沒得談。 最近情況更糟了。 芬蘭對西俄應急委員會的邊境行動越來越頻繁，軍方需要大量糧食支援前線。昨天村長來通知，每戶必須上交三分之一的冬儲糧食，作為支持邊境衛隊的行動。 瓦西里站在門口，看著被白雪覆蓋的田野，拳頭握得發白。 「上帝…你為什麼要把我生在這片土地？生在這片永遠被人爭來奪去、永遠無法安寧的土地上…」 風雪更大了。 屋簷下的積雪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在嘲笑他的無力。

亞洲

子彈與銅臭

皎潔的月光灑在海面上，兩艘掛著俄羅斯軍閥旗幟的貨船正緩緩通過海峽。咖啡館的露台上，兩個中年土耳其男人坐在靠欄杆的位置，桌上擺著兩杯濃郁的土耳其咖啡和一盤新鮮的開心果。

「這星期又談成了兩筆大單。高加索那邊要了三百挺重機槍和八十萬發子彈。我直接把價格抬了兩成，他們好像很急，連想都沒想就同意了。真不愧是賣石油的，口袋裡的錢簡直像黑海的水一樣多。」 旁邊那位中年男子露出了輕蔑的笑容。「你那點小生意算什麼。我昨天剛和西俄應急委員會的代表吃完飯。他們要五十門105毫米榴彈炮和全套配套彈藥，說是芬蘭人在邊境又搞事了。我把價格開到正常的三倍半，他們居然想還價，於是我告訴他，『你們不買，芬蘭人可不會客氣的哦，想想他們的裝甲步兵師』哈！最後他乖乖簽了字。」 兩人同時輕笑，舉起咖啡杯輕輕一碰。 「對了，聽說波蘭人和烏克蘭人又在打仗了。利維夫那邊已經打了快三週，雙方都死了不少人。」 「這我可有聽說。我的人剛從華沙回來，說波蘭軍隊正在瘋狂採購重型火炮和坦克。烏克蘭那邊也急了，正在到處找人買反坦克砲和火箭筒。這可是一筆大生意……如果這場衝突能再拖上半年，我們明年的利潤至少能翻兩倍。」 「我們土耳其人可真是生對了地方呀，你說是吧？」 那男子舉起咖啡杯，對著海峽輕輕一敬。 「啊……真希望波蘭和烏克蘭能多打一陣子。」 「一陣子？最好多能打個三年—-不，再打個八年吧！」

兩人同時大笑了起來，而那艘貨船已經駛出了博斯普魯斯海峽。

技術團

阿布杜爾·拉赫曼今年五十二歲，一輩子都在這片紅土地上種油棕。他的父親種，他的祖父也種。對他來說，油棕樹就是命根子。 然而這兩年他的命根子快斷了。 由於那場天崩地裂的大戰重創了各國經濟，歐洲的訂單大幅減少，日本又只肯用極低的價格收購。村裡的油棕堆得像山一樣高，卻賣不出去。去年他還能勉強讓三個孩子吃飽，上個月他們全家人一天只有一餐能吃。昨天他剛把家裡的耕牛給賣了。 這天中午，烈日當頭，阿布杜爾正蹲在田邊發呆，一群陌生人走進了村子。 他們穿著樸素的卡其色衣服，戴著斗笠，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黑，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說印尼語有些生疏還帶著明顯口音的男人。 「大哥您好，我們是越南技術援助團。」那人微笑著，溫柔地說道：「聽說你們這邊油棕賣不出去，生活很困難。我們帶了一些錢，希望能幫幫忙。」 他們不僅給了阿布杜爾一筆不算小的應急貸款，還花了整整三天時間，教他如何在油棕園間套種稻米、木薯和蔬菜，教他怎麼改良土壤、做堆肥，甚至帶來了新的高產種苗。 第三天傍晚，工作結束後，阿布杜爾忍不住問道： 「你們……為什麼要幫我們？我們只是普通的農民，也沒什麼能回報你們的。」 為首的那名越南人擦了擦手上的泥土，望向遠方的油棕林，輕聲回答： 「我們來自越南。胡志明主席教導我們，真正的革命要從農村開始，從最底層的人民開始。我們幫助你們，就是幫助東南亞所有受苦的兄弟姐妹。」 他轉過頭，對阿布杜爾笑了笑，眼神溫和卻帶著某種堅定的光芒： 「以後還請多多指教。如果村裡有其他農民有困難，也可以告訴我們。我們的技術團會一直都在。」 說完，他們收拾好工具，戴上斗笠，朝下一個村子走去。 阿布杜爾站在田埂上，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手裡還握著那袋新種苗和剩下的貸款。 油棕還是賣不出去，但至少……這幾個月，家裡應該不會斷糧了。

統一

金哲秀坐在簡陋的鐵床邊，手中握著一杯已經涼掉的麥茶。 三個月前，他還在平壤的機械廠裡，聽著統一的消息激動得徹夜難眠。他帶著妻子和兩個孩子南下時，心裡滿是期待——北方有資源、有勞力，南方有技術、有資本，這下韓國終於能真正強大了，他的生活也會好起來。 然而現實像一盆冷水，狠狠澆在他頭上。 第一天到廠裡報到，同事們看他的眼神就充滿了警惕。 「平壤來的啊……以前是不是天天喊金日成萬歲？」 「小心點，這傢伙說不定腦子裡還裝著什麼主體思想。」 他很努力地在融入南方人。每天最早到廠，最晚離開，主動加班指導南方工人操作北方帶來的精密設備，甚至幫工廠解決了一個長期存在的焊接技術難題。主管在會議上公開表揚了他，但下班後大家都當這個人從不存在過一般。 有一次，他鼓起勇氣想參加同事的聚餐，結果才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壓低的對話： 「那個北方佬來了……今天氣氛要被搞壞了。」 「唉，別讓他進來吧，誰知道他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金哲秀站在門外，手僵在半空中，最終默默轉身離開。 夜裡，他躺在宿舍的硬板床上，望著天花板上的裂縫，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 他想起統一那天平壤街頭的歡呼，想起自己激動地抱住妻子說「我們終於是一個國家了」。那時候，他以為民族的傷痕會隨著國旗的重新升起而癒合。 南方人眼中的他，永遠是「北方來的」、「可能被赤化的」、「需要提防的」外人，而不是同胞。 金哲秀輕輕閉上了眼睛，眼角滑過一滴淚珠。 今天的夜很安靜，窗外只剩漢江的夜風吹過。

國家雖然統一了，但人心可還沒呢。

俄羅斯

交易

刺骨的寒風夾雜著海腥味和柴油味，在狹窄的巷道裡打轉。 維克多·李姆只是個普通的碼頭會計，今晚因為加班太晚，才抄這條近路回家。他沒想到，自己會撞見這一幕。 在巷子深處的昏黃燈光下，兩群人正在低聲交談。左邊為首的是個穿著昂貴大衣的中年男人，掛著一臉得體卻虛偽的笑容。右邊的代表則看起來臉色陰沉。 「……這次董事會改選，我們讓出7席給你們。」左邊那位男人輕聲說道，「作為交換，下個季度資源調配的時候，你們的船隊要優先讓出三條主力航線給我們。」 「7席？」對方壓低聲音，聲音中明顯帶著怒氣，「天殺的，上次你們可是答應過——」 「現在形勢不同了。」那男人微笑著打斷他，「很抱歉，但這已經是我們最大的誠意了。」 維克多心頭狂跳，連忙轉身想走，卻發現巷子唯一的出口已經被三名身材魁梧、看似漁工卻眼神銳利的男人堵住。 他被發現了。 遠東漁業聯合體的那名代表轉過頭，看向維克多，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得體。 「唉呀，看來我們多了一個客人呢，」他緩緩走過來，語氣親切地說道，「這位先生，這麼晚了還在外面跑，可不太安全啊。」 維克多後背發涼，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什麼都沒看到……我只是路過……」 男人輕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力道不大卻讓維克多動彈不得。「沒關係，我們相信你。」 他從大衣內袋拿出一疊厚厚的盧布，塞進維克多的口袋裡。 「這點小意思，當作今晚你從來沒有來過這裡的補償。另外……你家住在港口第三街區二號三樓，對吧？太太和兩個孩子應該很可愛。替我向他們問好。」 維克多感覺全身血液瞬間都凍結了。 男人微笑著後退一步，朝堵住出口的手下輕輕點頭。那些人默默讓開了道路。 「今晚的事，就當是一場夢吧。」男人最後說道，語氣依然那麼圓滑、那麼客氣，「遠東共和國，歡迎每一位懂事的好公民。」 維克多低著頭，雙腿發軟地快步離開小巷。 身後，只剩下海風吹過巷道的聲音，和那幾道冰冷的視線。 他知道，從今晚開始，自己再也不敢走這條近路了。

歷史課

教室裡的鐵爐燒得通紅，卻仍無法完全驅散窗外零下三十八度的嚴寒。 二十多名裹著厚毛衣的學生坐在簡陋的木桌前，專注地聽著前線退役的老教師講課。 「……那一年，西俄戰爭打到最激烈的時候，朱可夫元帥做出了最艱難的決定。他率領我們最精銳的近衛師，突破了層層阻截，向北極突圍。那是真正的長征，比東方的毛澤東同志當年的長征還艱困。他們在暴風雪中行軍四十一天，擊退了七次追擊，最終把紅軍最後的火種，帶到了這片冰凍的大地……」 教室裡響起稀疏卻真摯的掌聲。 一名坐在前排、臉上還帶著稚氣的男生突然舉起了手。 「老師，那現在呢？」 「我們下一步要怎麼辦？是要繼續往南打回去，還是……就這樣一直守在北極？」 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老教師身上。 老教師握著粉筆的手微微一僵。他張了張嘴，卻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很久，才用低沉而疲憊的聲音說道： 「欸……這個嘛，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答案。」 「據我所知，現在國內分成兩派。和解派說，我們應該專心建設北極，保存紅軍的火種就好；復仇派則堅持必須南下，把那些叛徒全部清算……」 「連元帥都還在猶豫。」 教室裡一片死寂。 窗外，暴風雪又開始呼嘯。幾名學生不約而同地望向窗外，看著被白雪覆蓋的荒原，和遠處隱約可見的軍事堡壘與防空炮塔。 天空灰濛濛的一片，沒有光透下來。

書記官

煤油燈搖曳不定，長長的木桌兩側坐滿了穿著各式舊軍服與貴族禮服的人。書記官尼古拉·安德烈耶維奇低頭疾書，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手指早已凍得僵硬。議會廳內的爭吵已近乎失控。 「必須恢復絕對君權！只有真正的沙皇親政，才能結束這場混亂！我們應該立刻派遣第四次派使團去馬德里，用跪的也好，只求陛下回來！」 「跪求？可笑！你以為陛下為何拒絕回歸？我們應該先把所有赤色餘孽、猶太人和自由派全部清洗乾淨！只有純粹的俄羅斯靈魂，才能迎接陛下的歸來！」 「你們這些人簡直瘋了！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激進份子，大公才拒絕回來！我們必須走君主立憲的道路，給人民議會實權，否則我們和當年的布爾什維克有什麼分別？」 三派議員互相指責、咆哮，有人把文件摔在桌上，有人甚至開始推擠，只差沒有揮拳了。議長敲響鈴鐺的聲音完全被淹沒在喧鬧之中。 尼古拉書記官停下筆，默默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神充滿疲憊與無奈。 他想起上個月從馬德里傳回的消息——弗拉基米爾·基里洛維奇大公再度拒絕了邀請。 此情此景，尼古拉已經見過了不知道多少次。他略為思考了一下，提筆寫道： 「……今日會議再度因路線之爭陷入嚴重混亂。陛下不願親裁大政之原因，或許正如諸位所見……」 尼古拉輕輕嘆了口氣，合上筆蓋，望向窗外被風雪覆蓋的阿爾泰山脈。他又能怎麼辦呢？他只是個書記官，只能繼續記錄這場不知道何時才會結束的鬧劇。 他重新拿起了筆。

一封信

親愛的哥哥：

這封信我已經寫了五次，前四次都不知道寄到什麼地方去了。現在送信要委託私人的信差，聽説還要經過好幾個軍閥的哨站，少説要走三個月，甚至有些信根本到不了。我只能祈禱這一次能送到祢手上。 這裡的冬天已經很冷了，但比起祢們那邊應該還算温暖。托木斯克的雪下得很大，我今天跟孩子們在學校的操場上堆雪人，他們的笑容令我心情輕鬆了不少。最近好像要總統大選了（至少在寫這封信的時候），雖然我不知道最後誰會贏，也沒有特別支持誰，但至少參選的兩個候選人看起來都不壞，也是真心為人民著想的。 我現在還是在教書，教孩子們讀書、寫字，也教他們不要忘記我們是俄羅斯人，但更重要的是要做一個有尊嚴的人。上個月學校發了新的課本，是中西伯利亞自己印的，説實話我也很訝異在這種亂世居然還有編譯局存在，而且課本編得還不錯。哥哥，祢一定無法想像——這裡的夜裏，偶爾還能聽到鋼琴的聲音。 説了這麼多，我最擔心的是祢。聽説祢們那邊的芬蘭人又在邊境鬧事了，祢一定要小心阿。如果祢們那邊真的受不住了，一定要告訴我，我會想方法接祢過來。當祢很迷茫、很挫折時，請一定要記得，在托木斯克，還有個妹妹和一碗熱湯在等祢。 媽媽的墓我上個月去掃過了。我告訴他，祢現在是個守護邊境的軍官，他一定會為祢驕傲的。

哥哥，保重。

無論這個世界變成什麼樣子，我都希望祢能活下去，最好是快樂地活下去。

愛祢的妹妹

安娜

另一封信

親愛的妹妹：

祢的信我收到了。雖然中間被哨站卡住了兩次，信封也被撕開過，但至少看得出來字跡是祢的。看到祢寫的那些事，我在這邊的雪地裡笑了好久。 這裡的冬天雖然沒有祢們那邊冷，但是我們的燃料都運進軍營了，大夥想生火還得自己劈柴。在瞭望塔的日子挺辛苦的，天天都要忍受北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有時候眉毛還會結霜。芬蘭人的行動越來越頻繁了。上個月他們已經三次越過邊界，炸了我們的鐵路，還搶走了我們整車的物資。我們營已經被調到最前線，下週我可能就要帶隊出去巡邏了。聽説這次芬蘭人的部隊規模很大，情況不太樂觀。 不過祢不用太擔心。我是上尉，手下還有五十幾個弟兄，大家都很有經驗。我們不是第一天跟那群王八蛋打交道了。 祢那邊的生活聽起來真好。孩子們還在堆雪人，還可以讀書……這讓我覺得自己守在這裡是値得的。替我告訴那些孩子，叔叔在北方守著不讓壞人過去欺負祢們。 媽媽的事……謝謝祢去掃墓。我最近也常夢見他，他總是叫我「要保護好妹妹」。結果現在看來，反而是祢在那邊過得比我好。這樣看來我也挺不盡責的。 安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回不去了，祢要好好活下去。不要忘記我們是彼得羅夫家的孩子。

照顧好自己。

愛祢的哥哥 伊戈爾

中國

漁村

天邊的斜陽陽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紅，幾艘木製的漁船乘載著漁獲緩緩地駛回港口。 五點了，是該回家的時候了。 阿榮和阿成兩個老漁民正蹲在岸邊整理漁網，阿榮的孫子小健在一旁收拾著魚簍。

「今日收成都算唔錯……起碼夠食飽肚。中共嗰陣先至慘呀，日日叫人喊口號、搞運動，捕返嚟嘅魚大半都要上繳。搞到最後連飯都冇得飽食。」 阿成點起一根旱煙，吐了吐口煙。 「係囉。民國嗰陣又要交稅畀老蔣，中共嚟到仲離譜。家陣呢個兩廣政府……起碼冇咁鍾意折騰人。漁獲可以自己攞去賣，錢雖然唔算多，但總算仲留到少少喺自己荷包。日子比以前鬆動得多啦。」 阿榮笑了笑，說道： 「鬆動就鬆動……但我呢副老骨頭見過三個朝代啦。民國亂，中共仲亂，而家呢個『自治政府』……依我睇，都未必捱得耐。嗰班大老闆、軍頭、青幫嘅人日日喺廣州嘈嚟嘈去，邊個知幾時又打過？」 「咪係囉。橫掂唔理邊個當家，最苦嘅都係我哋呢班打魚佬。過得一日得一日啦……起碼而家唔使驚半夜俾人捉去搞乜鬼生產，亦都唔使驚聽日冇飯開。」 小健手腳比較勤快，早早收好魚簍，跑過來找兩位老人。 「阿爺！我收拾好晒喇……咦，你哋講緊咩呀？」 「呵，小健真係生性，咁快就執好晒。我哋呀，冇講乜嘢，不過係傾下而家嘅日子啫。」 「阿爺，咁我哋將來會唔會統一中國呀？老師話兩廣要帶住大家行向自由喎……」 阿榮露出了微笑，用力揉了揉小健的頭。 「傻仔……統一？嗰啲大人物鍾意點玩咪點玩囉。我哋呀，只要捕好啲魚、補好張網，就夠㗎喇。」 「你阿爺講得冇錯。唔理係民國、中共，定係而家嘅兩廣……個海都係呢個海，啲魚都係呢啲魚。我哋繼續打我哋嘅魚咪得囉。」阿成在一旁附和道。 「係呀……繼續打魚啦。」阿榮望向了海面。此時夕陽已經漸漸沉入海中，天色也暗了下來。 「希望今次，可以多打幾年魚啦……」

兩人繼續默默整理漁網，海風吹過，殘存的一縷夕陽把他們佝僂的背影拉得很長。

語譯
「今天收成還行…至少能吃飽。中共那時候可慘了，天天喊口號、搞運動，魚捕上來一大半都要上繳。搞到後來連飯都吃不飽。」 「是啊。民國的時候還要交稅給老蔣，中共來了更離譜。現在這個兩廣政府……至少沒那麼會折騰人。漁獲能自己賣，錢雖然不多，但總算能留一點在自己口袋裡。生活比以前鬆快多了。」 「鬆快是鬆快……但我這把老骨頭可是看過三個朝代的。民國亂，中共更亂，現在這個「自治政府」……我看啊，也撐不了多久。那些大老闆、軍頭、青幫的人天天在廣州（議會）吵來吵去，誰知道哪天又打起來？」 「誰說不是呢。反正不管誰當家，最苦的還是我們這些打魚的。能過一天算一天吧……至少現在不用怕半夜被拉去搞甚麼生產，也不用怕明天沒飯吃。」 「爺爺！我收好了…咦，你們在說甚麼啊？」 「呵，小健真乖呢，這麼快就收拾好了。我們的話，沒說甚麼，也就講講現在的生活而已吧。」 「爺爺，那我們以後會不會統一中國啊？老師說兩廣要帶領大家走向自由……」 「傻孩子……統一？那些大人物愛怎麼玩就隨他們怎麼玩。我們啊，只要把魚捕好、把網補好就夠了。」 「你爺爺說的沒錯啊。不管是民國、中共，還是現在的兩廣……海還是這片海，魚還是這些魚。我們繼續打我們的魚就行了。」 「是啊……繼續打魚吧。」 「希望這一次，能多打幾年魚……」

電視

李明遠拖著兩大箱行李和一台沉重的電視機，在山路上走了整整三天，才終於抵達白廟村。 他是重慶西南農學院畢業後，被自由邦教育部派來負責農村掃盲與基礎技術教育的幹部。上級告訴他，這裡的民眾「教育基礎較差」，但當他真正走進村子時，才發現情況比想像中嚴重得多。 村裡幾乎沒有人識字。 當他把那台小型電視機搬進村公所，接上發電機打開時，整個村子都炸開了。 「這是啥子東西？會發光的箱子！」 「是不是神仙的法寶？！」 幾個老人直接跪了下來，開始磕頭祈福。小孩子則又怕又好奇，躲在大人身後偷看。 李明遠花了兩個多小時，才讓村民相信這不是妖術，而是一台「能把外面世界的聲音和畫面傳進來的機器」。當電視裡出現自由邦中央電台播放的農業知識節目時，村民們發出了陣陣驚歎。 從那天開始，他的工作就變得異常繁重。 白天他翻山越嶺去各個自然村上掃盲課，從「天地人」教起；晚上還要給村民講解簡單的科學知識、衛生常識和改良耕作方法。很多村民連筆都不會拿，他只能一筆一劃地手把手教。 最辛苦的是——這裡的人太窮、太閉塞了。 但漸漸地，變化開始出現。 孩子們開始會寫自己的名字，會算簡單的加減法；婦女們學會了記農活帳；村裡有人試著用他教的方法改良水稻種植，收成居然比往年多了兩成。 某個黃昏，李明遠坐在村口的大石頭上休息，一群孩子圍著他，七嘴八舌地問東問西。一個小女孩忽然把一張皺巴巴的紙塞到他手裡，紅著臉說： 「李老師……你教的字，我會寫了！」 那張紙上頭，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李明遠」。 李明遠看著孩子們帶著泥土的笑臉，看著他們眼中那份對知識的好奇與渴望，忽然覺得這幾個月來的辛苦都值了。 他輕輕摸了摸小女孩的頭，望向遠方被夕陽染紅的四川群山，嘴角露出疲憊卻真誠的笑容。 「雖然這裡很苦……」 他在心裡默默想道， 「但我確實是在做一件有意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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